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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琦訪談:不確定的存在
來源:cafa.com.cn  作者:CAFA ART INFO  點擊量:819  時間:2019/3/1 12:27:19

“不確定的存在”是陳琦十年前的一件裝置作品,也是陳琦一直以來的藝術母題,甚至是其接下來新作品的方向。作為中國版畫的代表,國內水印版畫的領軍人物,陳琦一直保持著旺盛的創作欲,并對時代的態勢,以及藝術創作中的新觀念和新方法保持高度的敏感。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20日,陳琦在南京德基美術館回顧了自己多年來的藝術歷程,展覽分為九大版塊,可謂其迄今為止最大型的一次個展。2000余平的展廳空間不僅匯集了他1983至2018三十五年間創作的200余件版畫、裝置作品,同時將最新的一批實驗性作品并置展出,完成了一場對過去陳琦的告別式,也在展覽的尾聲埋下伏筆,預告了全新的啟程。

朱莉(以下簡稱“朱”):陳老師,您最近在南京德基美術館的個展“陳琦格致:一個理解和展示的實驗”由邱志杰老師策劃,展覽帶有非常明顯的邱式風格。和一個同為藝術家的策展人合作是一種什么體驗?

陳琦(以下簡稱“陳”):對于一個策展人來講,他所策劃的展覽一定要挖掘出一個跟別人不一樣的角度,不是指表面上的不同,而是能夠透過表象,挖掘出一種真相,這是他在做策展之前考慮的第一個問題。他認為陳琦在很多人眼睛里面,基本上是被定義了的。所以他思考的重點是,如何能夠在被定義的情況下,挖掘出一個不一樣的陳琦。

邱老師雖然非常忙,但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,并且把我所有的資料都過了一遍。他說:你不是別人所講一個“優雅的控制者”,你是一個“瘋狂的實驗者”。

他的策展邏輯,以及他所展現的九個線索,連我自己都覺得非常詫異,因為我也認為自己是別人所講的樣子,但是我沒有想到我創作里面有很多潛意識的行為,比如說,我在做創作的時候,是沒有一種歷史觀的,希望做各種各樣的突破,但是在以前我并沒有這樣去認識。

其次,邱老師本身是學過版畫的,對于版畫有非常深的認識。同時他本身也是非常好的藝術家,有很開闊的國際視野,能從藝術家創作的角度看到問題的本質。在策展的過程中,我非常感動,他所花的時間和精力,遠遠超過了我原來的預期和想象。

朱:他的策劃是本次展覽的一個亮點,但是邱老師像做一件作品一樣呈現了他的策展理念和思維方式,這也會引導觀眾跟隨他的節奏、理解方式與呈現方式來觀展,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觀眾自己的判斷。您對此是怎么看的?

陳:我跟邱老師的這一次的合作非常有意思,一開始我就講:你做策展,我所能做的就是你要什么我提供什么。他的策展是一個創作,我完全配合。我更愿意在這整個過程中是一個旁觀者,而不是一個參與者。我覺得策展人需要有強大的知識體系,以及對于藝術家作品的一個熟悉程度,我所有文章和作品他都看過,他把這些東西全部印在他的腦中。然后他會進行整體的分類和重新的解構。

應該說他做展覽的時候,是駕馭得非常自如的。也正是因為如此,整個展覽帶給我和其他人很多的驚喜。比如說到最后的“反芻”板塊,既有80年代我讀大學時候的作品,也有2018年最新的一些實驗性的作品,當這些作品在面對面的兩面墻進行對照展現的時候,他們相互映襯,彼此對話。時隔三十多年,精神脈絡是相通的,我今天成為這樣的人,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有了這種端倪。

朱:您正好提到了精神脈絡。把自己整個創作梳理下來,您覺得自己一直以來最大的創作特點是什么?您一直在堅持的東西,那個一以貫之的精神脈絡是什么?

陳:我覺得這個脈絡是,一直是在找自己。找到自己,追問自己的意義,存在的意義,生命的意義,現在看所有的都是這樣。

我后來意識到,其他藝術家創作的視線是對外的,比如說對于社會的觀察和干預。我是往里面的,我始終是在研究自我,但是這并不是一個狹義的自我。而是一個人,一個大寫人的一個探究。所以畫什么題材、內容,其實不重要。那些只不過是一個話題,它的核心不是為了畫一顆樹,描繪一個風景,它表現的是內在的“人”,其個體意識的存在,以及個體意識存在所遵循的更深的層次。這是它的意義和價值所在,這個東西始終是永恒的。

朱:邱老師認為您是雅致的控制者與瘋狂的實驗者并行的兩條線,但我觀察您的創作脈絡是一個線性的發展路徑,由不知方向的實驗走向精準控制的成熟創作,再到國博大展之后重新出發,進行一些實驗,尋找可能性。這是一個很自然的過程,并非設計好的。至于您在創作過程中,對雅致、精致的喜好和對畫面的控制,我覺得是出于職業習慣或是個性的因素,您認為呢?

陳:我覺得是并行的,有平行發展,也有交集。并非所有的作品都是優雅的、詩意的,或是肆意的、暴力的,而是在控制之中的瘋狂。這個是基于我對作品品質的要求,我不能忍受一個東西是粗制濫造的。這里指的是精神上、思想上要有很堅實的一種東西,然后在呈現上面要有一個藝術品所必須具有的一種本體質感,在我的作品上具體是指水印木刻的本體語言質感,為了追求這種質感,事實上我也對于水印版畫,或者說對于版畫的本體進行了一種理念上的思考和一種突破。

這有一點類似于在科技界,如果我們不能夠在基礎理論上尋求一種突破,就不可能在科技上產生一種革命性的變革。所以革命性變革是基于最基礎的理論研究的突破,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,版畫如何在最基本的本體理論上有所突破。

朱:是的,這也是您的特點之一,除了版畫實踐,您也思考了很多版畫理論的問題,在理論研究上一直有所耕耘,您認為版畫在這個時代的存在意義是什么?

陳:在我來看,版畫就是過去的媒體藝術,它實際上就是通過印刷所能夠產生的復數,印刷產生復數的目的,是為了傳播。在沒有照相機發明之前,版畫是最有效的圖像傳播媒介。到了今天,它顯然已經不具備這種優勢了。這時候,我就要考慮,復數對于它的意義何在?當然,一個藝術家,他可以通過他的作品的復數化,讓更多的人去收藏和欣賞,從原作的角度上面來講,它具有一定的價值。但是從圖像或者從圖像的信息傳播上,它已經沒有任何優勢了,那么版畫在這個時代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?我一直提出一個觀點,就是版畫要和直接性的繪畫拉開距離。

拉開距離有兩層含義,因為在過去,版畫作為圖像復制的復數和進行傳播的時候,它的母本是通過繪稿產生的。所以它很自然地要讓它的印刷效果去接近繪稿,這是成立的。但是今天沒有必要這樣,所以我說版畫跟繪畫要剝離,印版所產生的印痕是版畫獨有的,是其他畫種所不具備的東西。在以前,印版是一個把圖像進行復原的橋梁,或者說它只是一個中間媒介,我們要看的是復原的那個圖像,印版是被隱藏在這個圖像的背后的。今天我所要做的是讓印版從后臺走向前臺,我所做的第一個實驗性的東西,我用過去二三十年前的那個印版來重新進行一個畫面的解構與重構,這樣就產生了一種新的意義。

除了有意味的印痕,第二個就是復數。對于復數的拓展,我把它叫做非機械性復數。非機械性復數就是以往我們做一張版畫,可能要用二十張、五十張,這是一種復數。今天所講的復數叫非機械的復數,它可以印十張、二十張,但是在這十張、二十張里面,可以每一張都不一樣,都有新的變化,這是一種非機械性復數的一種表述。還有一種表述,就是在一個畫面里面,可以用這個印版進行圖像的復數性的印刷,這也是在這次展覽里面,你能夠看到的。也就是說,在一張紙上,用原來的印版可以對這個作品進行一個復數性的印刷,那么這種復數性的印刷,就是另外一種意義的產生。它不同于以往只是一個畫面,這是我的另一種實驗。

朱:您最新實驗的這一批作品,為什么選擇了自己曾經做過的經典形象,比如明式家具、荷花、佛手等,而非別的圖像,為什么不再瘋狂一點?您的用意是消解?

陳:在版畫制作中,錯版會被認為是廢品,是屬于技術不佳的表現。但是那些已經深入人心的經典性的作品,尤其被人所津津樂道的是精湛的技術。所以不會有人對我的技術產生懷疑。用這些經典的作品,來進行錯版的復數非機械性復數的實驗,就讓人產生一種合理性。事實上就是挑戰經典。以前我是建立這個經典,現在是把原來的經典進行了一種解構,并且進行了革命性的重構。

朱:這個展覽是一次合集,帶有總結性,同時著重強調了“實驗性”這個詞。這一批全新的正在進行中的實驗性作品,它們的方向和命運將是怎樣的?

陳:我的興趣并不在于我要做多少張畫,而是通過這種方式對于版畫基礎理論的一種突破與思考,但它只是一個方法,還不是最終的目的。我想通過這種實驗,在后面的創作里面,完全可以把手腳放開,可以更加自由,那個是重要的。我并不會滿足于用過去的印版,去印不同的這些新的作品,我覺得那樣對于我來講,我也是不能夠忍受的,我一定會有創作新的東西,而且是嶄新的。

朱:這次展覽最新的一個作品,是布展的時候剛剛裱完拿去的《刺破冰面的湖》。從這件作品能看到您接下來新作的一些端倪嗎?

陳:對,是的。我是覺得這個展覽從開展的那一天開始,我就已經跟過去的陳琦告別,就是后面的作品跟前面的作品都不一樣。

也就是說,像“刺破冰面的湖”那樣的。刺破冰面的湖事實上是用了一種減版的方式。我有一個表達的意念,但是在表達的過程中,它充滿了不確定性,我現在對不確定性非常非常地有興趣,其實在這種不確定的創作過程中,藝術家始終是面對著選擇和挑戰,我喜歡這種感覺。

朱:以前您做過中國最大的版畫,《2012的生成與彌散》,這次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延伸了,您把這件作品做得如此之大的原因是什么?除了技術和視覺上的突破,您還有其他方面的考慮嗎?

陳:《2012的生成與彌散》,總長度是42米,中間7個單元是4米,左和右各復制了一次,就是用原來的印版各復制一次,7組非機械性的復制,左邊從無到中間的有,再從中間的有回到右邊的無。

這一件作品一共是8個版,但是它有7個單元7個部分,7塊拼起來的,所以第一塊我就是印了一個版,第二塊是套了兩個版,第三塊是套了三個版,這樣子從1到7,它實際上就是一個生成的過程。到了第8個版的時候,正好和另一個單元首尾相接。同理,到了另外一邊的時候,它是締結。這個作品不是一個為了大而大的作品,它恰恰揭示了一種事物的規律,從生成到盛極到消亡。其實也是一個事物的生與死的過程,一個由過去到未來的過程。

朱:您有這么多系列的作品,每一個系列的更迭衍進是交替進行的,那么是在一個什么節點出現的時候,您會正式地決定某一個系列不再繼續做下去了?

陳:其實我的作品有很強的一種系列性,是因為我覺得沒有表達完。對一個東西的分析,僅僅是一個角度,是不夠的。可能是需要從很多的角度去進行一種闡釋,有一種是宏觀式的,有一種是微觀式的,有一種是描述性的,有一種可能是定性的。比如說同樣對一個水,從2003年開始一直到做到現在,但是此時的水非彼時的水,它僅僅是一個話題,并不是一個水的主題,你看到了后面的水,它已經抽象得不像水了。

它事實上確實是隨著生活的閱歷,剛才我所說的“存在以及存在的意義”的思考,你會不斷地去進行一種闡釋。這個闡釋的過程,其實是借助一個題材去不斷地去做。當然覺得做得差不多的時候,無話可講的時候就停下來,再去尋找另一個話題。

朱:邱老師他在文章里面多次用到了“謹慎”這個詞,他會描述您謹慎地微笑、謹慎地選擇,謹慎地各種,您覺得自己真實的性格是什么樣的?您覺得這個詞是您的特點嗎?

陳:第一,我對任何東西都具有敬畏之心。第二,我對任何東西是抱有絕對的平等意識,我從來不會覺得有高高在上的感覺,當然我也從來不畏懼那種高高在上。所以,謹慎的微笑并不是去提防別人,而是去保持一種謙和。

朱:繪畫已經進入到算法時代,但是實際上版畫更早一些,像數碼版畫很早就用到了電子技術。在這樣一個數字時代,繪畫跟技術連接得越來越緊密,我們還能在這個維度下如何去做下去?當藝術與技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的時候,那我們應該把握住的核心的東西是什么?

陳:字面理解會有謬誤的。算法事實上是基于一種數據,可以有各種各樣的可能,那么最后是希望得到一種什么樣的結果?我可以通過不同的算法來進行一種實踐。所以繪畫所講的一種算法,我覺得就是說繪畫具有無限的可能,而不是一個單一的設定。

當藝術或者是繪畫跟技術連接的越來越緊密的時候,或者是它們的界限越來越模糊的時候,那我們應該把握住的核心的東西是什么?人性。就像我們今天經常會討論的,當人工智能的機器人有強大的深度自我學習的時候,人對于知識的掌握,包括操作的技能,一定是比不上機器人的。機器人會淘汰人類嗎?這是我們經常會討論的話題,我覺得是不會的。因為人具有一種人性,是心靈層面的,這一點在技術里永遠不會取代。

朱:這么多年來,您的主體創作和核心觀念始終在版畫的維度和范疇,可以說一直在捍衛版畫這門學科,是什么讓您如此執著?

陳:基于一個非常樸素的道理,一個東西的生命力如何體現?要有人去做,要有令人信服的作品,這個我覺得是最有價值的。如果沒有實踐,沒有作品,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會歸零。

我覺得我現在越做越有興趣,越做越開,自由自在。現在對于我來講,不存在失敗,做什么都可以,就是打通了,已經不在乎媒介了。當然,我對于媒介的屬性,已經摸得熟透了,所以怎么做都成立。像現在做的這些實驗性的作品,其實我都沒有想到,很多人非常喜歡。

最近有些作品是書寫性很強的獨幅版,他們也會問,你為什么做這樣的作品?我追求的是一種傳統意義上的書寫的詩意,就像傳統的文人畫家在畫山水的時候,都是強調以寫入畫。那么版畫以前沒有這個東西,全部都是按計劃做得好好的畫面,并沒有深層次的一種行為因素。

我嘗試在版畫中去實現一種身體上的書寫感,它具有版畫里面的印痕之美。這痕跡絕不是直接畫出來的效果,是藝術家的心理、行為與木板等媒介材料綜合呈現出來的豐富信息。就像你要發表一個五分鐘的演講,在這五分鐘演講里面,你是要極其流暢,不能停頓,它其實是你畢生所學。你在里面的速度、激情,整個畫面的空間構成,要在五分鐘內完成,為什么?過了五分鐘以后,墨在板子上面干掉就印不出來了。你如何能夠把它再印到紙上,并做到毫發畢現?所有的一切都要在那么短的時間里面完成,這是對你的全部心智與技能的挑戰。

采訪、撰文/朱莉
圖片/南京德基美術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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